咫尺不是天涯是来生

尼玛 · 2012-10-7 19:3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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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晨两点被恶梦惊醒,透过窗户看到院落里的月光,眼泪就这样肆无忌惮的落下,因为我想起了我最爱的那个少年,在那个寒冷的冬天站在教室外向我招手,然后塞到我手里一把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说：都给你!以后我会让你们都幸福!"我就是在那个时候一夕长大,十六岁成长了三十岁的苍桑! 　　青颜说素凉我觉得你变了，变得过分快乐，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的笑容我都觉得悲伤。以前的你单纯得像一张白纸，让人一眼就可以看透，可是现在......我放下手里的书低下头，我害怕自己会哭，低下头即使哭了眼泪也会被隐藏的。青颜，不是所有人都会变，你看你们不是还好好的在原地等我吗，我也没有变，我只是以超出时间的速度在长大而已. 　　素凉，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在乡下的老家，院子里的槐花开了白灿灿的一树，风吹过的时候整个村子里都是淡淡的香味。你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躲在林慕宸的背后，穿着蓝色的麻布裙子，漂亮的让我都忍不住想亲你一口。我不相信在这样的小村落里还藏着你这样的女孩子，奶奶说没有人知道你们兄妹俩从什么地方来，只是在某一天村子里多了两个小孩子。我想上前和你做朋友，却被林慕宸推倒在了地上，他说：谁都不许欺负尧尧。我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泥，掏出口袋里没舍得吃掉的巧克力递给他说“我没有想要欺负她，我想和她一起玩”。林慕宸一把夺过我手里的巧克力放在你嘴里说：那好，以后你有好吃的都要给尧尧一份。我傻傻的点头。那一年，林慕宸十二岁，我六岁，而你仅仅四岁。那时候我就知道你是林慕宸的命。素凉也许你都不知道吧我有多羡慕你有一个这么疼你的哥哥。后来我就想我也要对你好，这样林慕宸也能对我好。那个暑假我跟着你们兄妹俩走街串巷去捡垃圾，林木晨说要送你去读书。有时候林慕宸会拿出一毛钱买一根娃娃糕给我们吃，我们两个一人舔一口，从来不会在它化掉之前将它吃掉。林慕宸笑我们是小馋猫，其实他才是，因为我不小心看到他偷偷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素凉，你知道吗，就是那个时候我开始对金钱有了概念，我告诉自己我一定要有很多很多的钱，我一定要给你们两个买世界上最贵最贵的冰淇淋。八月的阳光几乎能把人烤糊，等我妈来接我时她几乎不敢相信站在她面前的的这个留着鼻涕穿着拖鞋，黑的几乎看不见眼睛的小家伙就是他的宝贝女儿。我妈抱着我哭，她以为我受了很多罪，其实他不知道这个暑假我有多快乐。我坐在车里看到林慕宸拉着你的手站在槐树下，槐花已经落完了，只剩下满树的绿光，你说：青颜姐姐，我会去看你的。我傻傻的笑，挥手和你说再见。素凉，直到现在我都记得那时候你的笑容。在我错过的那些时光里，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呐？还有林慕宸，他为什么那么久都不来看你。 　　我笑着说：“青颜姐，那都是多久的事了，你还记着。生活是要朝前看的，爱回忆过去的人都不怎么幸福。我哥跟着他的有钱女朋友出国了，他每个月都有给我汇钱啊，其实看我不看我都无所谓的，我自己不是挺好啊。” 　　“可是……” 　　“青颜大小姐，你还有十五分钟的时间”没等她把话说完我就打断了她。 　　“干嘛？”她不明所以的问。 　　我顿时无语，丢给她一记白眼：“是谁说今天要去约会的？” 　　“啊啊，我怎么忘了今天要给苏牧过生日啊。你自己吃饭吧我不能陪你了，等哪天我带他和你见见，床上有我送你的礼物，我走了哈，拜拜……”我无奈的笑，依旧是风风火火的性子。 　　我转身看到床上的白色大衣，心狠狠的疼。那是前几天我们一起逛街时看到的，我只是在橱窗前驻足了几秒，那时间根本不足以看透我的****，可是她却看懂了，只是她永远不懂再多好看的衣服，我都不会幸福。如果这个世界还有一个人是幸福的，我想应该是稻草人吧，因为他们们没有心，因为他们不会奢望不会期待，不懂悲伤，无欲无求才能让自己变得强大。 　　洗掉指甲上妖艳的红，想象自己还是个不经世事的女子。可是洗的再怎么干净心还是很疼，因为我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你用刀子划得面目全非，就能告诉全世界那些事情自己从来没有经历过。能忘记才是幸福，生活不是电视剧，说删哪段就可以删哪段，我们没有决定权。 　　时针指向了十，我拿出手机最后还是决定拨了那个号码，铃声只响了一下就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他说：“素凉，你过得好不好？”我吸了吸鼻子小声说：“我不好，我想见你，现在！”“好，你等着。我马上就到”他匆匆挂了电话。 　　在角落里点一支烟，即使全世界都是黑暗我也不怕，至少它还有光亮。学着你的样子浅浅的吸进心里，没有烟雾缭绕，可眼睛还是酸涩的厉害，这烟一定是假的吧，不然眼睛怎么会红，真可笑！慕宸，慕宸，我该怎么办？ 　　我趿拉着人字拖下楼，冷风飕飕的扎进领子里冷的厉害，我这才想起已经秋天了。有车子停在我的跟前，我知道那是谁，我静静的微笑着看他走到我跟前，我攀上他的脖子说：“苏牧，现在我们分手吧。”我感觉到他的颤抖，他紧紧抱着我不肯放手：“为什么，素凉，你说给你时间我就给你时间，你说让我等我就等，你还要怎样，我不会放手的。”“苏牧，你有未婚妻，我算什么，我已经怀孕了，我不想我的孩子被人家说是野种。苏牧，你懂吗？”我挣脱他的怀抱背对着他呢喃。“孩子，素凉我们有孩子了是吗？傻瓜我不会让你和孩子受委屈的，穆家我会和他们说清楚的，你知道两家联姻只是因为生意，那不是爱情。素凉，我们结婚，我要给你和孩子名分，我要告诉所有人，你是我苏牧的女人”苏牧像个孩子一样大喊。慕宸，你说这样一个桀骜不驯的男人也会爱人么？ 　　我转身踮脚迎上他的吻。 　　“你们在做什么？”青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如我所料。 　　我回头，看到一脸受伤的青颜，我上前拉着她的手说：“青颜，你怎么回来了？”“啪”，这个耳光结结实实落在了我的脸上。我没有还手，没有解释，我知道一切。“啪”又一个耳光，是苏牧打了青颜，这是我不曾预料的。我拉住苏牧说：“你疯了，青颜是我朋友。”“素凉，他就是我的未婚妻，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苏牧一脸心疼的盯着我说。我低头不语，我知道此刻沉默是最好的选择，我不是主角，我只是一个第三者，我没有话语权。“素凉，请你离开苏牧！”青颜说。我轻声的笑：“青颜，我是要离开的，我只是想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明天我就走了，我不会打扰你和苏牧的，永远不会”我摸着肚子轻声细语。“孩子？你是说苏牧的孩子？”她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我点头，然后转身上楼，我没有说对不起，我觉得我没有对不起任何人。“素凉”身后传来苏牧的声音，眼泪大颗的砸落在脚面上，还是没有回头看他一眼。有些人，你只需一眼就会甘心情愿画地为牢，放逐自己。 　　接到穆斯言的电话我一点都意外，我都等了22年了。我如约而至，我曾幻想过无数次遇见他的场面，我想我会怎样面对他，会指责他还是会杀了他，但是真正见到他我才发觉自己平静的可怕。他就那么坐在我对面盯着我，没有了当年的威严与残酷，他说：“林小姐，我是穆青颜的父亲，请你离开苏牧，你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我就这一个女儿，我不希望她不快乐。”我抿了一口咖啡，有些苦，我笑着问他：“你凭什么觉得我就会离开苏牧，你要知道苏家的家世不比你们家差，你能给的苏牧也可以给我，我为什么要放弃那大好的靠山呐？”“你没有了苏牧可以好好活着，可是青颜昨天自杀了，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来。”他看着我一字一句的说。我猜到了所有结局，唯独没有想到她会自杀，她那样骄傲的女子怎会为了一个男人而做啥事。我轻声的笑：“穆先生，我想我不能离开苏牧，离开他我不会死，可是我的孩子会死。我不会让那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有父亲。所以我不会离开他。”说完最后一句我起身就要走。他却一下子跪在了我面前。我惊讶的不知所措，我上前拉他起来，他不肯，他说：“请你体谅一下做父亲的心情，林小姐我求你离开苏牧！”我无奈只得说：“你起来，我答应你还不行吗？”我说：“穆斯言，你是否记得林语给你生过一个女儿，你又是否记得那年冬天她带着五岁的孩子在你的别墅外长跪不起，她只是想让你给那女孩一个名分，她没有想贪图你什么，从来就没有。可是你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她在雪地里跪了一天一夜，你和其忍心，即使不曾爱过，至少也怜悯一下。你知道那女人最后就那么死了吗，就你知道吗？穆斯言，我以为你没有心，原来你也有啊！” 　　“你是那孩子是吗？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后来我想过要去找你们母女，可是你们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素凉，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妈妈，可是青颜没有错，请你放过她，我会弥补我之前犯得错，求你放手吧，孩子！”他拉着我的手说。 　　“我从来也不曾想过要她死，我只是想替我妈讨个说法。其实你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我只有一件事要你帮忙，做到了，我就从这里消失，永不再回来。” 　　“不管什么事我都答应。”他没有犹豫。 　　我背着包疯了一样逃离，穆斯言好一句“不管什么我都答应”。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你的亲生女儿，难道我就注定不能有幸福。 　　远远的就看到苏牧站在那里，我冲着他傻笑，有些事情是该放手了。他说“素凉，对不起。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我说：“苏牧，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你难道没看出来我早就知道你是青颜的男朋友，难道你没看出来我从一开始接近你就是有目的的，苏牧你不要告诉我你是真的爱上我了，我以为我们只是玩玩的。”“素凉，你胡说什么呐？”他低着头望着我问。我迎上他的眼睛咯咯的笑：：“苏牧，你不会忘了六年前那个被你一个电话一个律师函就被判了十年的少年吧，他不过是偷了你们公司的技术想要换一点钱而已，你又何苦把人逼到这种地步，十年对一个少年来说多么重要，就被你给毁了。苏牧，他只是想让我有学上而已。”“你是他什么人？”他良久才开口。“我们彼此相爱，就因为你一个决定就毁了我们两个人……所以苏牧我怎么可能和你在一起。”“那孩子怎么办？”“苏牧，我怎么可能怀你的孩子，我恨你还来不及。”我挣脱他的手转身上楼，苏牧，如果你害了慕宸一辈子，我想我会守在你身边一辈子，可是苏牧没有如果！ 　　我拿着行李去接慕宸，在监狱外等了很久才看到他，黑了瘦了，可是却明朗了。我说林慕宸你可愿意陪我浪迹天涯，青丝白头。他上前紧紧抱着我说：“只要你不嫌弃我就好。” 　　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慕宸我想我一辈子都忘不掉我昏倒的那个冰天雪地的夜晚，十二岁的的你将五岁的我背在你的背上，我的脚上是你温暖的棉靴，而你光着脚在雪地里奔走，你说：小孩，你要活着，以后哥哥保护你，再也不会让人欺负你，再也不会让你流落街头。还有那一年你站在教室外朝我招手，最后把一把钱都塞在了我的手里，你说：“素凉，我有钱，我可以供你上大学，所以你不可以退学。”整个校园里充斥着警笛声，我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你被他们带走，无能为力。后来我才知道无能为力是多么痛苦的事情。慕宸你守护我那么久，现在还我来守护你。 　　“林慕宸，若我像我母亲一般做单身妈妈，你说可好？”我盯着窗外的风景问。“不好”他回我。“为何不好？”我问。“我是说我可以做孩子的父亲”他搂过我的肩膀，我靠在他的肩上，手轻轻拍了拍小腹。“慕宸，你不问我这孩子是谁的？”“是我们的”，他说是我们的。多好听的四个字。 　　我微笑着把手机卡扔出了车窗，苏牧再见，原谅我以如此决绝的姿态逃开你。我告诉你的都是真相，唯一没有告诉你的是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