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日光，未必暖

六月雪 · 2012-10-3 19:1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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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如果说年少不懂爱，那么你身边，是否有一个人，安静等着你长大，等着你学会如何爱。 　　一.你就那样出现在我面前，让我措手不及 　　“李嘉懿，你现在出校门，到马路对面来。” 　　“干嘛？搞得好像你在我们学校门口一样。” 　　“少废话，五分钟之内赶紧出来。” 　　挂掉电话，我满腹疑问地往学校门口走去。苏瑶珈在电话里的咆哮让我很不解，在北京好端端的她，干嘛突然给我那么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谁知道这个女人又搞什么哪出。可是下一刻，我立马清醒了——在我看清马路对面的人后。 　　是的，你没猜错，苏瑶珈，我的前女友，一个总是让人捉摸不定的女人，在我生日的这天，从千里之外的北京，杀回西安了。 　　“生日快乐！” 　　她冲过来抱住我，将脸在我胸膛蹭了蹭，然后从包里掏出一条长长的珠链，一圈一圈缠在我手上。我看着低头缠珠链的她，一时失了神。 　　“这是我在雍和宫求的。我知道对于一个学了两年哲学的人来说，这样做很可笑，但没办法，我只希望你好，我只要你好，知道吗？” 　　她抬头，眼睛里是亮如星的泪水。 　　瑶珈，你知道吗？后来的很多时候我都在想，如果你没以这样的姿态出现，那么我们，又会是什么样。所幸，一切都还来得及。 　　“瑶珈— 　　“什么都不要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她打断我，深吸一口气。“只是李嘉懿，我不想告诉你。你只要知道，在我回来之前，我以为我再也看不到你了。” 　　说完，她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我看着眼前这个有点倔强有点坚强但其实很脆弱的女孩子，心里的怒火顿时熄了下去。 　　“冷吧”，我牵起她的手放在嘴边哈气，“傻瓜，回来也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啊。” 　　她将手从我的手中抽离，怔怔地看着我。我明白，她不理解我为何会如此平静温柔。我笑笑，这个傻姑娘，她一向觉得我冷漠残忍，又怎么会知道，在她爱我爱到不能自已时，我又何尝不是呢？ 　　“李嘉懿，我— 　　我俯身吻住她。什么都不用说了，都过去了。瑶珈，我不想让以前的眼泪和疼痛再上演了，我不想再扮演那个冷漠残忍的人了，我也不想，让你再受到任何一点来自我的伤害了。 　　她应我，于是我们更加热烈缠绵。如果这一刻我们是真诚的，那么我恳请上帝将时间定格在此刻。 　　二.你为什么哭 　　我叫李嘉懿，今年19岁，大一新生。我生平最爱干的事，除了学习，就是打球、踢球。你或许会觉得在球队待的人很开朗很活泼，尤其是男孩子。但我非常遗憾的告诉你，你错了。我不仅不爱讲话，我还讨厌、排斥和所有女孩子讲话。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很多年，直到，遇见那个如火般的苏瑶珈。 　　在遇到苏瑶珈以前，我一直觉得我的人生应该这样：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学习，生活，考大学，工作，等到五六十岁，告老还乡。是的，我没想过结婚。江凡总爱拍着我肩膀，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对我说，“嘉懿啊，你不能这样啊”，而我总队他的行为嗤之以鼻。不行？为什么不行？但是我错了，有句话叫做什么来着，哦，人算不如天算。也许用到这儿不太合适，但你明白，我想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喂，有纸巾吗？” 　　这是苏瑶珈同我说的第一句话。彼时刚升到高中，我依旧做沉默寡言的我，面对她突如其来的搭话，我并未理睬。 　　过了好半天，我以为她已转过去不再理我，但当我抬起头时，看到的却是一张泫然欲滴的脸。其实后来我告诉过苏瑶珈，当时她最让我心疼的，就是明明在哭，却倔强地咬着嘴唇，努力抑制自己不哭出声来。可在当时，即便如此，我也只是稍稍愣了一下，并未多言。 　　“呀，这是怎么了？瑶珈，你怎么哭了？” 　　从外边进来的江凡打破了我们之间的寂静。随即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我知道他是想问是不是我惹的苏瑶珈，很明显，他在纠结。 　　我扫他一眼，又低下头在抽屉里找纸巾。 　　“呶。” 　　我递过纸巾，踢开椅子拿着篮球出去了。全然不顾身后各怀心思的两人。 　　那天的结果是，我一个人在球场打了两个小时篮球。我不明白为何我会瞬间变得焦躁烦闷，就像我不明白那个叫苏瑶珈的女孩子为何要哭。难道是从小被宠大的公主，受不了别人冷漠待她？不，绝对不会是这样，她的眼神中透着我说不上来的东西，况且她又那么倔强地咬着嘴唇。这一切好像不太简单。 　　天哪，我为什么会想这么多？ 　　三分线外，我抬手将篮球乱扔向篮筐，奇怪的是，球进了。 　　三.世事难料 　　三个星期后，当江凡问我，那天究竟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我看出了他的犹豫。他了解我，我从不愿意在女生方面多说一个字，尤其是像那天出的那个状况。 　　“她怎么样了？” 　　我低头继续吃饭，答非所问。 　　“你说瑶珈啊，她还是那样，整天疯疯癫癫的，只是——” 　　我抬头，示意他说完。 　　“只是——她好像有点怕你，你没发现她把座位换在了离你很远的地方吗？还有，以前她最爱在篮球场找帅哥了，但现在，只要你在打球，她从不去球场。” 　　是吗？她为什么要这样呢？难怪教室里听不见她的嘻哈声了，球场上也看不见她不安分地跑来跑去了。她怪异的变化，我当真没感觉到吗？ 　　见我半天没反应，江凡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笑笑，为自己的心不在焉感到疑惑。 　　“哎呀你也别太在意了，那丫头古灵精怪的，谁知道她中了什么邪，过几天就好了。” 　　“过几天，会好吗？” 　　大概是没料到我会这么问，江凡诧异地盯着我，我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从不认识的李嘉懿。 　　“凡，晚自习叫她到球场来吧。” 　　我起身出了餐厅。苏瑶珈，也许到今天晚上，我都无法准确说出我要干什么，但是请你相信，我只是，不想让自己再纠结再心不在焉了。你不知道，这几个星期来，我的学习受到了极大的影响，而我，有多讨厌这样的自己。 　　苏瑶珈啊苏瑶珈，任我怎么想也没想到，你竟是第一个，让我觉得自己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多余的人。 　　四.我的主场，你竟成了编剧兼导演 　　立秋过后的晚上有些许凉意，我裹紧外套，百无聊赖地转着篮球，对于即将到来的，我一无所知。 　　“有点儿冷呢。” 　　身后传来声音，我放下篮球，传真看到只穿了一件薄卫衣的苏瑶珈。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打篮球打的我脑子发热，我竟毫不犹豫地脱下外套，走过去给她披上。 　　她并没有拒绝，反倒把衣服紧了紧。说实话，每次看到她，我都有点不知所措，甚至忘了，是我叫她出来的。 　　“李嘉懿，你打球吧，我好久没看篮球了。” 　　她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等我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走到场边了。 　　古灵精怪，江凡如是说。 　　我摇摇头，强迫自己不再胡思乱想，转身开始打球，开始为她一个人打球。 　　垫步，上篮，投球，整个过程我做得行云流水。她也像个正儿八经看球的观众一样，在我每次进球后使劲鼓掌。我瞥了一眼她，脸上满是开心和满足。于是我停下来，就那样看着她。此刻我真的没意识到，眼前这个女孩子，正在以她特有的姿态，进入我的生命。 　　“李嘉懿，我向你走去，如果最后的步数是单数，那我们就在一起，如果——你就当今晚什么也没发生过。” 　　她像是做了重大决定一般，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走了过来。 　　“一，二，三，四……” 　　我在心里默数，竟然没反应过来，我这样，算是默许了她的行为。 　　“二十一！” 　　我和她同时喊出来，彼时已来到我面前的她，并不惊讶我也在数步伐，而是轻轻上扬嘴角，然后，哭了。 　　这是我第二次见到她哭，相比上一次，这次她没有咬嘴唇，只是任由泪水划过脸庞，但同样，哭的很安静。 　　苏瑶珈，我不知道这一切是不是巧合，我只知道，从来没有一个人，第一次哭能让我感受到什么是心疼，第二次哭能让我明白，什么是想要在一起。